肿。我问他头怎么了,其实不用问也知道,又是那些逼债的人。他说是不小心磕到的,我恼怒的指着他的鼻子说:“你还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,你毁了这个家,你还嫌把我妈害的不够惨吗?”“不会了,只要我把债还清,就再也不干了。”
“我没钱给你,你走吧。”
我最终还是没说出口,毕竟,他是我爸。
“好吧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每当看到几乎空荡荡的屋子,看到母亲一天天憔悴下去,脑海总是闪着父亲的嘴脸,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。是的,我恨我的父亲。
3
当我再一次见到黑豆的时候,他已经不像上一次那么兴奋了,而是一边上菜一边对我微笑,仿佛他早就认定我会再来找他。是啊,除了黑豆,我还能去找谁呢?我还能依靠谁呢?
我忘记了我是怎么开口的,也忘了我是怎么没说一句谢谢就跑了出来,只记得我咬住下唇,把一信封的钱推到他面前,撂下一句“我不想再见到你了”。
仔细想想,这句话似曾相识,对黑豆也说过。黑豆其实不叫黑豆,也不像小时候那么黑,相反,他身材挺拔,干净利索,而且有个好听的名字,叫郑小哲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小哲成了朋友,或者我开始把他当做我的朋友。我们会谈论一些彼此的想法,不开心的时候会一起去酒吧喝酒,跟他在一起会开心地笑,用不着与别人交往时那些顾虑,用不着防备什么。
只是我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一切,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。
这一天,母亲打来了电话,传来了父亲的死讯。被追债的人打破了头,失血过多,抢救无效。我早该想到的,他不可能会收手,但我为什么还是不能平静的接受,为什么还是让泪流了满面,弄湿了小哲的肩膀。
而就在刚刚,小哲告诉我,他家里决定移民澳大利亚,永远的离开这里。在我还没想好怎么修补好我残破的风筝的时候,突然一道闪电又将它劈个粉碎。
铁丝网外,草地变得荒芜了,没有了生命,只剩下躯壳。
当我看到那条白色轨迹的时候,那些事情都一股脑翻涌了出来,小时候我拉着你奔跑,我没说出口的那声谢谢,我们一起回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,在我最